第(1/3)页 谭咏麟想了想。 “因为憋了太久。” “憋什么?” “憋那些不能说的话,不能哭的事,不能回的家。” 黄沾点点头。 他把烟掐灭,拿起笔,在稿纸上写: “一滴泪藏着不能说出的嘴” “一滴泪淌着那家不能再回” “一滴泪把人熬得无家可归” “一滴泪落下才知多苦多累” 他写完,放下笔,看了三遍。 谭咏麟在旁边念了一遍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说:“沾哥,这词谁唱谁哭。” 黄沾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唱。” 谭咏麟愣住了。 “我唱?” “废话。你写的,你不唱谁唱?” “可是这首歌本来是…” “本来是情歌,现在改了。改了就得有人唱。你写的,你来唱。唱砸了算你的,唱红了算我的。” 谭咏麟明知道黄沾这是在调侃他,他还是忍不住笑着回嘴。 “沾哥,你这是甩锅。” “甩什么锅?这叫传承。我教你写词,你帮我扛锅。天经地义。” 凌晨五点,第三段最难的部分。 黄沾写了五版,划掉五版。 第一版写的是“那滴泪落在麦克风前无人见”,太直白。 第二版写的是“那滴泪湿了四十年未干的信笺”,太文艺。 第三版写的是“那滴泪是一个国家学会哭的那天”,太政治。 第四版写的是“那滴泪掉进海里变成盐”,太飘。 第五版还没写完,就被他自己划掉了。 谭咏麟看着那些划掉的稿纸,忽然说:“沾哥,你记不记得《槟城空屋》里那句话?” “哪句?” “阿嬷说,香味能在空中汇合。” 黄沾愣住了。 “你是说…” “那滴泪,也能汇合。” 黄沾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拿起笔,在稿纸上写: “一滴泪飘过海飘过山飘过四十年的岸” “一滴泪落在槟城的屋前落在永宁的碑上” “一滴泪让等的人知道有人也在等天蓝” “一滴泪让回不去的人知道有人替他回还” 他写完,放下笔。 谭咏麟看着那几行字,眼眶红了。 凌晨六点,天快亮了。 黄沾把改好的歌词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 第一段: 从不知从不知那滴泪竟如此重 一滴泪压住四十年的嘴 从不知从不知那滴泪竟能山哭海碎 一滴泪把家门重刻一回 第二段: 一滴泪藏着不能说出的嘴 一滴泪淌着那家不能再回 一滴泪把人熬得无家可归 一滴泪落下才知多苦多累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