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孤岭观弈,暗影无声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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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成皋关以西五六里的缓坡高地,秋风卷着秋日枯草,掠过裸露的岩石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荒原横亘在高地与关隘之间,视野开阔无遮,东可窥见成皋关城头旌旗肃立的轮廓,西能将山下一万秦军大营的布局尽收眼底,这片高地看似寻常,却弥漫着一股慑人的寂静,只因白起立于此。

    他没有带过多的亲卫,只有寥寥数十人隐在下方的灌木丛与岩石后,远远围成一个无声的圈,不敢靠近,不敢喧哗,仿佛连风都怕惊扰了这位真正执掌秦军方略的人。白起本人则独自立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,玄色的战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卷,却难掩那股沉淀了无数杀伐的沉凝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秦营。

    至少从表面上看,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东方的成皋关上,那座雄关在秋日的天光里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城墙笔直,旌旗肃立,城头的赵军甲士整齐伫立,看不到丝毫躁动的迹象。

    山下的秦营,早已按最严苛的军制扎定。壁垒森严,壕沟环绕,鹿角交错,望楼之上的斥候静立如塑,刁斗按时敲响,声音传至高地,却被白起身边的寂静彻底吞没。这一万秦军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压在成皋关前的铁闸——按常理,面对如此贴脸的扎营,赵军绝不会如此沉默。

    白起的指尖,轻轻搭在青石边缘,却没有其他动作。他不说话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看那座雄关,看那片死寂,看那些本该动却纹丝不动的赵军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微微侧过脸,目光掠过山下的秦营,又落回成皋关。风掠过,卷起几缕枯草,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片深如寒潭的冷意。他的内心,只有基于常理的、一步步的推演,像棋手审视棋盘般,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
    作为将领,他太清楚“常理”是什么。

    寻常主将,面对敌军万余人紧贴关隘扎营,第一反应必是出兵——或出关耀武,以扬军威;或派轻骑袭扰,以挫敌锋;至少,也会增派斥候,加强警戒。这是军人的本能,更是新主将立威的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而赵葱,作为新任的关隘主将,宗室出身,无边关战功,正处于最急需立威、最怕被轻视的阶段。秦军如此大胆的扎营,于他而言,无疑是最好的立威机会——他理应出兵,用李牧留下的三万精骑,打出赵军的威风,告诉所有人,即便李牧不在,赵军依旧不可辱。

    可事实是——赵军死寂无声。

    关隘城门紧闭,城头旌旗未动,甲士伫立,没有一骑出关,没有一矢射出,甚至感觉连营中炊烟都比往日更稀疏,仿佛整座成皋关,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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